營帳一片寂靜，只有杜正倫翻閱絹帛的細微聲響，以及帳外約傳來的車馬聲。

杜正倫的眉頭漸漸鎖，臉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
他反覆看了幾遍那短短的幾句話，然後緩緩抬起了頭，看向李承乾。

太子的表很平靜，甚至帶着一瞭然。

杜正倫心中卻掀起了巨浪。

他宦海沉浮多年，如何能看不懂這份旨意背後蘊含的深意？
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君王對儲君的勉勵或告誡，這是一種極其明確的信號一功勞，朕記下了，但你的位置，依然是儲君，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。

杜正倫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
他意識到，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十字路口。

太子與陛下之間，那層溫脈脈的父子面紗，已經被這巨大的軍功和隨之而來的猜忌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。

這道裂痕，恐怕再也難以彌合。

他之前雖然依附東宮，但更多是出於職責和士大夫的擇主而事，心或許還保留着一些觀和轉寰的餘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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