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皮襖，還是他爹當年留下的，補補還能擋擋風寒。”

杜正倫問：“老人家，家裡沒有田地嗎？”

“有啊，怎麼沒有？”老婦人臉上出一苦。

“朝廷分了二十畝口分田。可家裡沒了壯勞力，就靠兒媳婦和我，能種多？”

“租調還得照，年年拖欠，里正都來催好幾回了。要不是看在咱家是軍屬，況實在艱難，怕是早就————”

搖了搖頭，沒再說下去，繼續低頭補。

李承干站在不遠，影籠罩着他的臉龐。

老婦人的話，象一針，扎在他的心上。

軍屬尚且如此，那些普通民戶，境遇可想而知。

又往前走了一段，聽到幾個蹲在牆下曬太的漢子在閑聊。

他們衫檻褸，面菜黃，象是城裡的閑散勞力或者等待雇傭的短工。

一個漢子着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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