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說的在理，分封權重則易生，不分封或過度削弱則皇室孤危……這其間分寸，着實難以把握。”

“殿下明見，正是此理。”

李逸塵微微頷首。

“再看本朝。陛下英明，於分封一事，實則已汲取前朝教訓。”

“諸王雖有封國，然多為名義，長史、司馬等王府主要員皆由朝廷任命，掌實務，親王本人往往留居京師，或即便就藩，亦嚴格監督，兵權、財權、地方行政權均限。比起漢初、西晉，權力已大幅削減。”

“然則，”他語氣一轉，指向核問題。

“制度雖定，其執行與細節仍有弊端。”

李承乾之前從未從這個角度深思考過宗室問題。

在他的認知里，兄弟不睦、父子猜忌，更多是源於個人品與私慾。

“先生的意思是，”李承乾緩緩開口，試圖理清思路。

“即便沒有弘智的慫恿，沒有權萬紀的嚴苛，李佑……或者別的宗室親王，也可能因為制度本的問題，而走上類似的絕路？”

“殿下，”李逸塵的聲音平穩而清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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