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場景，比任何捷報、任何祥瑞都更直接地彰顯著他的權威。

他緩緩睜開眼，目再次落在那份關於“貞觀裕國券”發行圓滿功的奏報上。

角不控制地微微上揚，出一複雜難言的笑意。

那笑意里，有帝王的矜持，有夙願得償的快意，更有一……被巨大功沖刷後，對過往認知的顛復。

“原來……財用之事，竟可如此解決。”

他喃喃自語。

曾幾何時，為了籌措一場戰事的糧餉，他與房玄齡、杜如晦等心腹重臣徹夜不眠。

殫竭慮地計算着國庫的每一個銅板，權衡着每一項開支，甚至不得不暫停某些地方的工程，削減宮廷用度。

那段時間，他深刻會到了何為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”。

開拓與守，雄心與財力，如同一對無形的枷鎖，時時制約着他的步伐。

尤其是高句麗。

他的目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懸挂於側殿牆壁那幅巨大的《大唐疆域圖》，視線牢牢鎖定在遼東那片局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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