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跪在地上，涕淚橫流，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。

德糧行如何崔家指使，如何脅迫百姓不得與東宮易，如何暗中囤積居奇、控糧價，甚至幾次與他往來傳遞消息的細節、所收的“辛苦錢”的數目和存放地點，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
他為了活命，還將抄錄的信副本和帳簿藏匿之也一併供出。

李承乾面無表地聽着，直到周明遠再也說不出新東西，伏在地上只剩下嗚咽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
“帶他下去，按他所言，起獲贓證。”

聲音冰冷，不帶一波瀾。

衛士將一灘爛泥的周明遠拖了出去。

帳只剩下李承乾、竇靜和王琮。

空氣凝重。

“殿下，”竇靜率先打破沉默，語氣帶着一興。

“人證證俱在，鐵證如山！是否立刻派人查封德糧行，捉拿崔家相關人等？”

李承乾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目深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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