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，竭澤而漁之患。”

李承乾目掃過李驥和長孫無忌。

“此次債券售罄，看似輕鬆，實則乃首次試行，加之朝廷信譽為擔保，民間好奇與信任疊加，方有此效。”

“若立刻大規模增發，民間資財並非無窮無盡，此次購買者，多為長安及周邊富戶豪商。”

“短時間連續取巨資，恐傷及民間元氣，影響市面流通。此非不勞民力，而是暗耗民力，若因此導致商事凋敝，反為不。此非斂財，實為竭澤而漁。”

他點出了民間資財有限這個現實問題，這讓提出予取予求的長孫無忌微微蹙眉。

“其二，以稀為貴之理。”

李承乾繼續道：“崔侍使君市井有向隅而嘆者，正因稀”，眾人方覺其珍貴，爭相求購。”

“若債券如尋常之，隨可得，其價值何在？”

“人心如此，稀則貴，多則賤。一旦增發過量，債券充斥市面，其價必跌。屆時，首批購券者見手中債券貶值，會作何想？他們是否會認為朝廷行事輕率，不顧他們的利益？”

“此舉，豈非寒了那些最初支持朝廷之人的心？失信於民，其害深遠。”

他巧妙地利用了崔敦禮平息民怨的理由，反向推導出可能引發民怨的後果，直指“信用”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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