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魏王這陣邪火稍稍泄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毫波瀾。

“太子此策，看似石破天驚，巧妙絕倫，實則……有一命門，並未言明，亦不敢言明。”

李泰猛地抬起頭，小眼睛里一閃。

“命門？何命門？”

“錢從何來，已有所指，乃是這債券募資。”

“然，兩年之後，他用以兌付債券本息之錢糧，又從何而來？”

杜楚客一字一頓。

“《告天下書》中，對此語焉不詳，只以西州開發之利虛應。然西州遠在邊陲，徙民屯田，見效何其緩慢？兩年之，莫說反哺，能不自耗存糧已是萬幸。”

“此利，遠水難解近。”

李泰眉頭鎖，下意識地用手指敲着榻上的紫檀小几。

“他不是有那雪花鹽么？此若是放出，價值連城，何愁無錢？”

杜楚客角勾起一極淡的譏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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