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瞳孔微，他從未聽過有人如此解讀武王伐紂，將神聖的“天命所歸”解構一場基於“信用”的聯盟。

這說法大逆不道，卻又……着一種冰冷的真實。

“這……”他張了張，想反駁，卻發現無從駁起。

李逸塵不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拋出更衝擊的例子。

“再比如，春秋首霸齊桓公，何以能九合諸候，一匡天下？管仲為之謀，尊王攘夷是一方面，但更重要的是，管仲為齊國創建了一套讓天下商賈信賴的‘商業信用’系！他統一度量衡，保證貿易公平。他設立‘輕幣’，方便流通。他甚至允許各國商人在齊國借貸，以齊國的國力為擔保！天下商賈為何雲集臨淄？因為他們相信在齊國做生意，不會被欺瞞，借出的錢，能連本帶利收回！這種信任，讓齊國的市稅滾滾而來，讓齊國的資調配能力冠絕諸候！齊桓公能不戰而屈人之兵，靠的不僅是刀劍，更是這套‘信用’系所帶來的雄厚財力！”

李承乾聽得了神，這些是他讀《春秋》、《管子》時從未深想過的層面。

他喃喃道：“所以……管仲斂財，並非單純與民爭利？”

“殿下聖明，一點就！”

李逸塵趁熱打鐵。

“這便是信用的第二個層面，商業信用。它降低了易的本，擴大了易的規模，讓財富象水一樣流起來，最終匯聚到信用最高的地方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帶上了幾分戲謔。

“當然，有創建信用的，就有支信用、最終玩火自焚的。殿下可知戰國末年，為何山東六國合縱屢屢敗於秦國連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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