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目掃過殿眾臣，將眾人各異的神盡收眼底。

“西州之事，牽一髮而全。徙民、實邊、屯墾、水利、駐軍、治安環環相扣，缺一不可。”

他微微停頓。

“方才孤所問，實乃決策之前必須釐清之‘代價’。若只顧西州一頭，而令關中水利失修，邊鎮守備空虛，地刑獄積，此絕非父皇願見之局面。”

“故而，今日之議，非是定案。諸卿回去後，更要與他部有司反覆磋商，通盤考量。”

他的語速不快，條理卻異常清淅，將方才眾人提出的零散問題，重新集一個彼此關聯的整，並指明了協同的方向。

“西州開發，乃國策，亦非某一衙門獨力可承。需群策群力，彼此遷就，方能盡全功。若其間，有何衙門推諉塞責，或通不暢，以致方略難行……”

他聲音略略提高，帶着儲君的威嚴。

“諸卿可實報於東宮。孤，親自去與那衙門主分說！”

這話一出，殿氣氛又是一變。

太子此言，等於是賦予了此次西州事務協調一個更高的層級和權威。

他不再僅僅是被聽取意見的儲君，而是準備主介，確保方案推進的監督者和仲裁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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