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些關於任職標準的討論，此刻顯得如此空和遙遠。

太子輕飄飄的一句“並無人選”，徹底攪了所有人的預判和布局。

殿的寂靜持續了數個呼吸的時間。

長孫無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
“殿下……”長孫無忌終於開口，聲音平穩。

“此言，倒是出乎老臣意料。殿下既深西州事務之迫，專摺奏請設立如此要之職，竟會對人選毫無考量？這……”

他的話語緩慢。

在直接質疑太子言辭的真實。

李承乾到自己的手心微微滲汗，但他牢記着李逸塵的告誡——絕不能怯，更不能被牽着鼻子走。

他迎向長孫無忌的目，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甚至有些無奈。

“舅父明鑒，”李承乾刻意用了更顯親近的稱呼，語氣卻保持着儲君的剋制。

“正因此職要，干係重大，孤才愈發覺得人選之事需慎之又慎，絕非孤一人於東宮之憑有限見聞所能妄斷。孤確知西州需專才統籌，然至於滿朝文武之中，何人兼諸公方才所言之才幹、魄力與守，孤……實無把握。若倉促舉薦，所薦非人，豈非姑負父皇信任，更誤了西州大計？故此，孤才更需倚重諸公，尤其是吏部銓選之明鑒，共舉賢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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