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一旦殿下失態，就坐實了‘虛偽’二字。柳奭今日所有話，核就四個字：言行不一。他要的不是查帳，不是懲貪，是要讓天下人覺得，太子上說‘以史為鑒’，背地裡卻奢靡樂。這種形象一旦坐實，陛下會怎麼想？朝臣會怎麼想？百姓會怎麼想？”

李承乾沉默。

“但殿下今日未曾失態。”李逸塵聲音陡然拔高。

“殿下住了怒火，沒否認，沒辯解，只說‘記下了’，要‘核對帳目’。這一句話，就把主權搶回來了。”

“柳奭以為殿下會慌，會怒，會。結果殿下穩住了。他得意洋洋地走了，以為勝券在握。但他不知道，他今天最大的失敗，就是沒能讓殿下失控。”

李承乾眼神漸漸亮起。

“所以……孤今天真的贏了？”

“贏了。”李逸塵點頭，“而且贏得漂亮。”

“殿下知道柳奭為何敢來？因為他背後有人撐腰。魏王？還是某些想藉機攪局的史台老狐狸？不管是誰，他們賭的就是殿下沉不住氣。他們賭殿下還是那個衝、暴戾、一刺激就發瘋的李承乾。”

“但他們賭錯了。”

“殿下今天的表現，會讓那些人重新評估。他們會想：太子是不是變了？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教他？是不是東宮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的柿子？”

“這一疑，就是裂痕。這一裂，就是機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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