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史深知史鑒，所言極是。孤開設此堂，正是以史為鏡，避免前朝復轍。隋煬帝好大喜功，虛耗民力，最終死國滅，其教訓深刻，孤亦常以此為戒，時刻不敢或忘。”

柳奭臉上笑意更深，再次躬。

見太子果然順着自己的話頭走，柳奭心下更是得意，暗道這太子果然沉不住氣，稍一吹捧便忘了形，看來今日之事已大半。

“殿下英明！能如此清醒，實乃萬民之幸。”

他直起，語氣變得略顯凝重。

“然，臣今日冒昧前來，正是因這‘以史為鑒’四字，心中有些許疑慮，如鯁在，不吐不快，恐負了殿下這虛懷納諫的聖心，亦恐……重蹈那前朝‘納諫台’之復轍。”

氣氛再次繃。

李百葯的眉頭皺得更，他聽出了柳奭話里的陷阱。

先捧後抑，這是言慣用的伎倆，但柳奭用得更加險，將太子的舉措直接與可能產生的負面歷史影響掛鈎，讓太子難以直接駁斥。

許敬宗則眯起了眼睛，心中冷笑：果然來了，這柳奭今日是善者不來。

李承乾剛剛放鬆的神經立刻又繃了。

他聽到“重蹈復轍”四字，心頭一跳，腳踝的痛似乎也清淅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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