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瑰這番話，自始至終，滿篇都是忠君國，追憶先賢，憂懷國事，真意切，言辭得。

他只能順着對方的話意，說些“功臣之後，朝廷必會量才錄用”、“大夫勞苦功高，父皇時常念及”等場面話。

但他心深，仍是一片茫然。

這位老文臣特地來東宮，細說這麼一番往事，最後慨功臣之後境遇，究竟意何為？

是為後輩求取進之階？

還是單純來抒發慨？

李承乾全然不解其意，只覺得這位老臣細膩得有些突兀，甚至讓他不知所措。

侍坐在左側的李百葯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
他學識淵博，閱歷富，立刻嗅出了任瑰這番話背後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
這絕非簡單的憶苦思甜或發牢。

這是在向太子表功，更是在委婉地訴說不滿，暗示當今朝廷對早期功臣集團的“忘”和“薄待”。

其目的，恐怕是想試探太子的態度，看看這位儲君是否會對他們這些“被邊緣化”的舊勢力出橄欖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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