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日理萬機，豈會在意市井蜚語？即便聞知，最多命有司查問，那些閑漢如泥鰍，如何查得清？即便查到一二，又能如何？難道父皇會為了幾句流言，大干戈，反而坐實了外界對太子猜忌之議？此乃謀，父皇也只能吃下這個啞虧！”

杜楚客點頭稱是，心中亦覺此計狠辣。

流言殺人，無形無影，卻足以侵蝕太子剛剛創建的些許聲，更能在陛下心中種下更深的刺。

杜楚客退出書房，匆匆離去。

李泰獨自坐在書房，燭火映照着他晴不定的臉。

他彷彿已經看到，之後的東宮，將是如何的犬不寧，太子的“賢名”又將如何在這些明暗織的攻擊下，一點點瓦解崩壞。

“李承乾……”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，帶着刻骨的恨意。

“看你這次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！”

次日清晨，寅時剛過，天未明，長安城各坊門尚未開啟，東宮咨政堂卻已燈火通明。

李承乾端坐於上首案後，儘管右腳踝依舊傳來痛，但他刻意直了腰背。

案頭除了慣常的經史書卷，還多了一疊空白的奏事箋和一支硃筆。

太子右庶子李百葯、伴讀許敬宗分坐左右下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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