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勖冷冷一笑。

“陛下自然會察覺。但這本就是謀。陛下難道能止功臣之後追憶先輩功績？能止臣子向儲君表達忠誠？只要我等行事謹慎，不留實證，陛下即便心知肚明，也無可奈何。況且，陛下越是猜忌太子，太子就越需要外力支持，我等的重要，也就越大。”

最後的顧慮被打消。

殷元重重一掌拍在案上。

“好！就依蘇先生之計！我等便押上這一注！為了先祖的榮，也為了我等的將來！”

程名振也低吼道：“娘的！幹了！

議持續到後半夜，三人詳細商議了連絡哪些人家，選派何人、以何種方式、在何種時機前往東宮“敘舊”。

夜下的長安皇城，肅穆而寂靜。

于志寧坐在一輛略顯陳舊的馬車裡，車碾過朱雀大街的石板，發出單調的轆轆聲。

他被一位不速之客“請”到了這靠近魏王府的僻靜宅院。

宅院外表尋常，里卻別有天，陳設清雅，熏香淡淡。

在於志寧面前的，並非魏王李泰本人，而是一位着淺緋常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杜楚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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