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從王德這裡問不出更多了。

“繼續盯着。尤其是明日，看看還有哪些人要去東宮‘納諫’，太子又是如何應對的。”

李世民眼中寒一閃，“朕倒要看看，這齣戲，他能唱到幾時！”

夜如墨，潑灑在長安城的里坊之間。

宵的鼓聲早已響過，各坊門閉，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巡夜金吾衛沉重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寂靜。

然而，在這座帝國都城的某些深宅大院之，燭火卻並未因宵而熄滅，反而在重重的帷幕之後，跳着更加幽微的影。

醴泉坊，鄖國公府。

這宅邸的主人，是已故鄖國公殷嶠的嗣子，殷元。

殷嶠，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，早年從龍有功，至吏部尚書，封鄖國公，貞觀四年病逝。

作為功臣之後，殷元承襲了國公的爵位，卻並未能繼承其父的顯赫權位，如今只在太常寺掛了個閑職，並無實權。

府邸雖大，卻着一門庭冷落的蕭索之氣。

此刻，府邸深的一間室，僅點着兩盞青銅油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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