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位闖宮者韋思謙狼狽離去的影，彷彿還殘留在咨政堂的門坎之上。

殿一時陷了寂靜，唯有書記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以及幾位東宮屬極力抑的、細微的呼吸聲

李承乾端坐於上，努力維持着面容的平靜，但腔里那顆心，卻擂鼓般撞擊着肋骨，一灼熱的氣流在他四肢百骸間竄。

了！竟然真的了！

他不僅頂住了史的詰難，更將其駁得啞口無言，倉皇退走。

這種憑藉智謀與言辭在公開場合碾對手的快，遠勝於他往日躲在東宮裡摔杯砸盞、鞭撻宦的私發泄。

這是一種被置於天化日之下、經考驗並戰而勝之的暢快，帶着一種近乎眩暈的就。

他下意識地用指尖捻着書案上《唐律疏議》的頁腳，冰涼的稍稍制了指尖的微。

他的目不由自主地、極快地向後排李逸塵的方向掃了一下，那個依舊垂首斂目的影，此刻在他眼中，無異於定海神針。

若非逸塵昨日近乎殘酷的反覆推演，將韋思謙可能攻擊的角度一一拆解並備好應對之策，他今日絕無可能如此從容。

就在李承乾心澎湃，幾乎要沉浸在這初戰告捷的興中時，殿外再次傳來通稟聲，打破了堂的沉寂。

“啟稟殿下，監察史狄仁傑求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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