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被李逸塵的氣勢所懾，下意識地追問：“如何反擊？”

李逸塵冷冷一笑，說道：“殿下須直面駁斥，將其定為‘聖學探討’，而非外臣可妄議之域！殿下可言——”

他略微停頓，確保李承乾的每一分注意力都集中過來，然後以一種沉穩而極煽力的語調。

“殿下當日所問，皆出《尚書》、《論語》，字字句句，皆是聖人之訓、千古難題！舜帝之事，孝道之極，忠義之辨，何為，何為孝，何為權變，何為大道？此等關乎治國基、人倫綱常之本問題，殿下為儲君，未來君臨天下者，勤學深思，求教於君父，何錯之有？”

李逸塵的目死死鎖定李承乾，彷彿要將這些話烙進他的靈魂深。

“莫非眾師傅平日教殿下勤學多問，反是錯了？抑或覺得聖人之道不足學、不足問？殿下之所問，正是要深究聖賢微言大義，以期將來能明辨是非，妥善治國！此乃儲君向君父請益治國大道，乃天家父子間探討學問、抵礪思想之常事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一種凌厲的鋒芒。

“爾等外臣，不明就裡，不究經典，安敢以世俗淺見，妄測天家學問之爭，妄議儲君向學之心？更遑論以此評擊殿下失德？爾等是在質疑陛下教導太子之權？還是在質疑聖人經典不值探究？此間輕重，爾等可曾掂量清楚？”

一番話，如連珠炮發，鏗鏘有力，邏輯嚴，先是以聖人之言佔據道德制高點，將個人行為拔高到探討治國大道的層面，繼而質疑發難者的機和資格，最後更是直接將問題拋回給對方，扣上質疑君父、質疑聖道的大帽子！

李承乾聽得目定口呆，渾彷彿瞬間被點燃！

李逸塵的話語彷彿帶着一種魔力，將他心中那點殘存的畏懼和不確定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壑然開朗的興和躍躍試的衝！

“好！好！說得太好了！”李承乾猛地站起，激地在案前踱步，反覆咀嚼着李逸塵的每一句話，“孤為何沒想到啊！孤問的都是聖人之言，求教的是君父，干他們何事！對！就是這樣！將他們頂回去！看誰還敢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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