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國哥？！” 林一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巨大的震驚讓暫時忘記了疲憊和恐懼，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還有你們……” 看向趙衛國後那兩個同樣張又好奇的年，都是靠山屯裡半大的小子。

趙衛國沒有立刻回答，他一個箭步衝上前，蹲下仔細查看沈惟錚的況。當他看到沈惟錚軍裝前襟那大片凝固和未乾的跡，以及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難掩威嚴的臉時，他的手都抖了起來。

“真是沈團長……天哪！他傷得好重！” 趙衛國的聲音帶着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驚駭，“一一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我剛才看到西邊山腳有大火，還有槍聲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他的話問到一半，猛地停住，警惕地回頭了來的方向，眼神里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張和決斷：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！快！幫我把沈團長抬起來！我知道一個地方，絕對安全！”

絕對安全的地方？在這深山老林？

林一一此刻也顧不上多問，趙衛國眼中的急切和擔憂不似作假，而且他們似乎沒有惡意。多耽擱一秒，就多一分被“山鬼”或者其他人發現的危險。

“好！” 林一一咬牙點頭。

趙衛國立刻招呼另外兩個年：“鐵蛋！狗剩！快過來幫忙！輕一點！”

三個半大小子，加上一個力竭的林一一，手忙腳卻又異常小心地將沈惟錚抬起。趙衛國顯然很有主意，指揮着用他們的腰帶和趙衛國帶來的一塊布，做了一個簡易的擔架，由他和鐵蛋抬着，狗剩則在前面警惕地探路，林一一踉蹌着跟在旁邊。

他們沒有往山下走，反而朝着更深的、積雪更厚的山林里鑽去。趙衛國對這條路似乎異常悉，即使在黑夜和風雪中，也能巧妙地避開坎和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。

“衛國哥……我們這是去哪？” 林一一着氣，忍不住問道。

趙衛國回頭看了一眼，眼神複雜，低聲音道：“去一個以前‘跑山’的老獵人留下的秘窩子，我……我偶然發現的。除了我，沒人知道。我娘都不知道。” 他提到“跑山”時，語氣有些含糊和不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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