窩棚，空氣彷彿凝固了冰塊。沈惟錚咳出的那抹鮮紅，刺目地染在他蒼白的下頜和軍裝前襟上。他的呼吸變得淺促而費力，每一次吸氣都帶着細微的、令人心悸的嘶鳴聲，眼神渙散，意識似乎在痛苦的深淵邊緣徘徊。

“首長！撐住！您一定要撐住！” 周濤半跪在沈惟錚邊，聲音因焦急而嘶啞，他徒勞地想用手按住那不斷滲出暗紅的傷口，卻又不敢用力。小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，拿出急救包，卻對着臟傷勢束手無策。

林一一的心揪了一團，巨大的恐懼和無助淹沒了他。看着沈惟錚生命飛速流逝的樣子，比面對王老拐時更加絕。

“周班長……” 林一一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抖不己，“怎麼辦……沈同志他……”

周濤猛地抬起頭，布滿的眼睛里充滿了和一種被到絕境的瘋狂。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沈惟錚，又看了一眼外面依舊傳來零星槍聲和炸聲的黑暗，最後，那冰冷的目再次落在了抖篩糠的王老拐上。

“暗號！藏點！說！” 周濤的聲音如同野的低吼，幾乎要將王老拐生吞活剝，“再廢話，我現在就斃了你！”
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 王老拐涕淚橫流，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，“暗號是……是三聲布谷鳥，間隔一長兩短！對方回兩聲長的！藏點……往北……往北一里多地，有個廢棄的獾子，口被石頭堵了一半，外面有棵歪脖子松樹！‘山鬼’的人知道那兒！劉老西以前帶他們躲過！”

布谷鳥？獾子？

周濤的大腦飛速運轉。時間不多了！首長的傷勢每拖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！必須立刻弄到藥品，或者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進行急理！

“小趙！” 周濤猛地站起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你留下！守住這裡！看好首長和這個混蛋！一步不準離開！除非我回來，或者……聽到連續三聲槍響！”（那是代錶行失敗、立刻撤離的暗號）

“班長！你要去哪？！” 小趙驚愕道，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
“我去會會那幫‘山鬼’！” 周濤的眼神冰冷而決絕，“冒充這老混蛋的人，去拿葯！或者把他們引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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