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同志。” 林一一點點頭，沒有過多客套。放下碗，立刻將話題拉回最迫的現實，“你覺怎麼樣？除了冷，還有哪裡特別不舒服嗎？頭？？”

沈惟錚閉了閉眼，着的狀況，眉頭鎖：“頭……很痛，像要裂開。渾都僵，使不上力。左……好像沒有知覺。” 他說到左時，語氣明顯沉了下去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焦慮。

林一一的心也跟着一沉。頭部傷？部失去知覺？況比想象的更糟！立刻看向他的左。軍在腳踝有明顯的腫脹，腳甚至有些撕裂的痕迹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夾過或者劇烈撞擊過。

“你的可能傷了，凍傷也很嚴重。” 林一一語氣凝重，“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！這裡太冷了，沒有葯，你的……可能會保不住！” 的話像一把重鎚，敲在沈惟錚心上。

沈惟錚臉更加難看。他嘗試着了一下左，果然毫無反應，只有一陣麻木的鈍痛傳來。作為軍人，他太清楚在極寒環境下重傷意味着什麼！他看着眼前這個瘦弱卻異常冷靜的姑娘，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境的兇險。

“離開？” 他環顧西周，風雪依舊，山林茫茫，“去哪裡？靠山屯？” 他的語氣帶着詢問，也帶着一審視。他對這個陌生的地方一無所知。

“我有個落腳的地方，一個廢棄的窩棚，就在山腳下不遠。” 林一一指向窩棚的方向，“雖然破，但至能擋點風，有火堆。比這裡強。” 頓了頓，看着沈惟錚，眼神坦然而首接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沈同志，你現在不了。靠你自己，我們倆都會死在這裡。我背不你，但我可以扶着你，我們一起走回去。前提是……你必須相信我，並且盡量配合我，節省力。”

的話很首接，甚至有些冷酷，沒有任何煽或多餘的安，只有赤的現實和唯一的生路選擇。需要他的信任和配合，否則，只能選擇獨自離開——帶着這件救命的軍大。

沈惟錚沉默了。火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。他審視着林一一，從凍得發紫的，到沾滿泥污卻握着木的手，再到那雙清澈卻寫滿疲憊與堅毅的眼睛。這個孩，在冰天雪地里救了他，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。坦承拿走了大是為了救命，此刻又毫不避諱地提出了唯一可行的方案，將選擇權給了他。

信任？在這個年代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，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孩？風險巨大。 不信任？留在這裡，他的必廢無疑，甚至命難保。

幾秒鐘的沉默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寒風卷着雪沫，從山坳口灌，帶來刺骨的嗚咽。

終於，沈惟錚深深地看了林一一一眼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，銳利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，但多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。他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點了下頭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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