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你這小賤人！你敢扎老子？！” 王老拐低頭一看，自己大外側的棉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，裡面的棉花翻卷出來，一道不算深但足夠長的痕正迅速洇了周圍的布料！刺痛不斷傳來！他簡首不敢相信，自己竟然被這麼個瘦不拉幾、風一吹就倒的丫頭片子給傷了！

“我不止敢扎你！王老拐！你這打死三個老婆的老畜生！” 林一一的聲音因為激和用力而嘶啞，卻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，不再偽裝，厲聲喝道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，狠狠砸向王老拐和林張氏，“想買我？用我的命換你那點沾着的糧食？做夢！”

猛地轉向被眼前變故驚呆、面無人的林張氏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：“！你看清楚了！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‘好人家’！我寧死也不會跟他走！今天要麼他打死我，把我拖走！要麼，你就等着我跟他魚死網破！看誰先死！”

“瘋了！瘋了！你這挨千刀的喪門星！你反了天了！” 林張氏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，看着王老拐上的，聽着林一一那大逆不道、撕破臉皮的話，氣得渾發抖，尖着就要撲上來撕打林一一。

“都他娘的給老子閉！” 王老拐捂着流的，疼得齜牙咧，暴怒的吼聲如同炸雷！他那雙凶戾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一一手裡那把帶的小剪刀，還有眼中那不要命的狠勁。他是個混不吝，不怕打架，但眼前這丫頭片子邪！剛才裝死騙他，現在又敢刀子（剪刀在他眼裡跟刀子沒區別），眼神還這麼瘋！真要急了，真敢往心口上扎！自己犯不着為了三十斤糧和一個瘋婆子拚命，還沾一晦氣！

更重要的是……林一一那句“打死三個老婆的老畜生”，像一毒刺，狠狠扎進了他心底最暗、最忌諱的地方！他眼神閃爍，竟有了一不易察覺的退和……心虛？

“晦氣！真他娘的晦氣頂！” 王老拐啐了一口帶的唾沫，惡狠狠地瞪着林張氏和林一一，“林張氏！你們家這瘋丫頭，老子不要了！算老子倒霉！糧食！趕把老子的三十斤糧和五塊錢還來！一粒，老子一把火燒了你這破窩！”

“王大哥！不能啊！這丫頭……” 林張氏還想挽回。

“廢話！拿糧！” 王老拐的耐心徹底耗盡，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破木柜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木屑紛飛！兇悍的氣勢嚇得林張氏一，差點癱倒在地。

就在這時，院牆外傳來趙嬸子那帶着哭腔的、驚慌失措的喊聲：

“來人啊！快來人啊！出人命啦！老林家要把一一丫頭賣給王老拐打死啦！王老拐殺人啦！”

趙嬸子顯然是被屋裡的慘和靜嚇壞了，不敢進來，只能在外面拚命喊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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