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丫頭！啞了？！裝死給誰看！” 門口的老婦人——林招娣的，林張氏，見林一一隻是死死盯着，不說話也不，頓時火冒三丈。幾步衝進來，枯瘦如柴的手帶着一冷風和刺鼻的劣質煙油味，狠狠朝林一一的胳膊擰去！

那力道極大，帶着長期勞作和刻薄滋養出的狠勁。劇痛瞬間從胳膊傳來，讓林一一本就虛弱的猛地一，差點出聲。

“不能扛！”電石石間，這個念頭無比清晰。這太弱了，正面衝突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就在林張氏的手再次揚起，準備更狠地教訓這個“不聽話”的賠錢貨時，林一一猛地抬起頭！

沒有哭喊，也沒有求饒。那雙剛剛還燃燒着冰冷火焰的眼睛，此刻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，空、茫然，帶着一種令人心底發的詭異。的視線彷彿穿了林張氏的，落在了虛空的某一點，無聲地翕了幾下，像是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說話。

然後，用一種飄忽、沙啞，完全不似原本音調，甚至帶着某種古怪韻律的聲音，緩緩開口：

“娘……娘……是你嗎？你回來了……你說下面……好冷啊……你說……賣兒賣……是要遭天打雷劈……要下十八層……拔舌地獄的……”

林一一的聲音不大，卻在這寂靜破敗的土屋裡顯得格外清晰、滲人。模仿着記憶中模糊的原主生母（一個同樣被磋磨死的可憐人）的聲調，結合上輩子看過的恐怖片橋段，將那種來自“間”的怨毒和寒意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
林張氏揚到半空的手，生生僵住了！

渾濁的老眼裡瞬間被驚懼填滿！像被毒蛇咬了一口，猛地後退一步，撞在土炕沿上，發出一聲悶哼。
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！裝神弄鬼！看我不撕爛你的！” 林張氏厲荏地尖，但聲音明顯發，眼神慌地西瞟，彷彿真怕有什麼“東西”從暗的角落裡鑽出來。

五十年代末的偏遠農村，封建迷信思想深固。尤其是林張氏這種作惡多端、心虛的人，最怕的就是“報應”和“鬼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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