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未從裡面翻出兩盒沖泡的速食粥，“老師要鹹的還是甜的？”

謝青蕪抿着，眉微微蹙着。但郗未靠着桌子站得氣定神閑，趕也趕不走，真要說什麼傷人的重話他也說不出口，僵持了一會兒，謝青蕪才終於順着的聲音：“……甜。”

郗未就放下其中一盒，把紫包裝的拆開：“其實我覺得甜味這種不太好吃。”

熱水已經早早燒好了，郗未把配料一腦塞進紙杯，注熱水時，水蒸氣白霧一般浸潤的眉眼。

甜粥沖泡出來後是暗藍的，大概因為加了紫薯，看上去讓人很沒有食慾。郗未有些不忍直視地攪着，謝青蕪嘗試着用相對完好的那隻手撐着床單，把自己稍微支起來一點，但手腳都是的，像麵條一樣，一點都憚不得。

“老師你別啊。”郗未的聲音傳過來，“要做什麼？上廁所嗎？”

謝青蕪張了張，微微搖頭，耳難堪地紅了。

郗未走過來：“那是要拿什麼？”

謝青蕪費力地轉頭，在床邊看到了郗未的校服外套，上面已經沾了不臟污，不好穿了，郗未順着他的目看過去，鼻子：“一會兒借一下老師的衛生間，得洗乾淨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謝青蕪本來想說他來洗，但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態，只好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，又說，“櫃里……”

“要換服嗎？”郗未嘀咕一句，但還是去打開了櫃，挑了件寬鬆的放在他手邊，“老師，別勉強自己啊。”

謝青蕪艱難地把服往郗未的方向推了一點，目移開：“如果……你，不介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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