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延欽終於捂着傷口從地上爬起來時，就看到那個男人已經幾乎整個覆蓋在伊扶月上，掐着的脖子，不斷地用蹭臟的臉。

伊扶月彷彿已經發不出聲音，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，連推拒都做不到。

季延欽的眼睛也浸了，眼前景都是紅的，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連疼痛都覺不到，整個大腦彷彿被洶湧的緒掌控了，他說不清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，唯一的念頭只有將那個男人從伊扶月上扯開。

他衝過去，扯開他，往一邊用力甩過去。

撞在玻璃上，發出巨大的哐啷聲，玻璃轟然碎裂，風捲起遮窗帘，照進煙霧般朦朧的月。

很快，一秒……又或者兩秒，又是一個巨大的聲響。

冰冷的雨吹進來，季延欽在冷雨中，恍然剛才的聲音彷彿是——雷聲一樣。

將人從夢中驚醒的雷聲。

他僵地扭過頭，看向空的窗檯，那裡滴着，窗帘大概被扯住了一下，撕裂開半截。雨吹在他的臉上上，一寸寸順着傷口滲骨骼，冷得人發。他又茫然地回過頭，過鮮紅的視野盯着眼前滿凌的伊扶月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……

殺人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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