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疏眠穿上那雙明顯是男款的拖鞋，接過江敘遞給他的，裝着熱水的玻璃杯。

雖然是第一次進這間屋子，但他一時間有種自己是這個家的男主人的錯覺。

然後他一轉頭，看到客廳邊供奉着的像，他才如夢初醒般抖了一下，杯子里水濺出來，滾燙地滴在手背上。
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口冷氣，勉強維持着鎮定，沒有把水杯砸在地上，而是穩穩地放在桌面，才轉頭看向江敘。

江敘平靜地看着他，眼珠子漆黑，一點也看不見。

跟送葬的紙紮人似的。

柳疏眠是江敘的班主任，教理，是個唯主義者，一向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，但這會兒倒是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有些人見到紙人會害怕。

因為他明明和你很像，卻總讓你覺得，有哪裡異樣。

“老師，麻煩把門關上。”

江敘的聲音忽然響起，幾乎讓他悚然一驚。

“啊，好。”

柳疏眠帶上門，門自落鎖，發出一道“咔噠”聲。柳疏眠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揚起笑容，他的皮相在教師這個隊伍里算得上拔尖，眼角微微向下，顯得毫無攻擊。他今天來之前特意吹了頭髮，穿了駝的風，還用了一點偏暖的香水，應該可以讓病人在面對他時更加放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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