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使大人。”佐恩很快收回目，狼藏起獠牙，但並不意味着就真的願意變家犬，“抱歉，我聽說您將那個卡斯星的男人留在邊。我已經派鉑西帶人去抓住他，等審訊結束後，就公開在軍事法庭審判。”

桑燭臉上的笑淡了下去，抬眸看了一眼不遠正靠牆站在死角中的鉑西：“我記得上將答應過我，不會探查他的份。您一向信守承諾。”

過於平淡的聲音不帶憤怒，但也了笑意：“上將還是去查了那塊軍牌？是有人跟您說了什麼壞話嗎？”

佐恩沒有回答的後一個問題，只承認道：“是，我查了那塊軍牌。軍牌的主人名威爾·奈特雷，十三年前從卡斯星通過考試進奧圖軍校，按照軍部的記錄，確認犧牲於三年前的芙麗遠征。”

桑燭將雙手疊在一起，平平地放在膝上：“既然是個逝者，上將又何必非要將他帶回人間？更何況，一塊軍牌罷了，也可能是意外撿到的。”

佐恩的臉繃著，有地在桑燭面前加重了語氣：“聖使！”

他不再試圖委婉，或者藏着掖着什麼，某種迫着他連珠炮似的用最大的惡意將一切說出來——這樣的從鉑西告訴他，桑燭日夜守在醫療倉邊的那個瞬間就在一口一口蠶食他的理智。

“我對比過那個男人和威爾·奈特雷的信息，他們的年齡和骨骼狀態並不匹配，所以我去查了和他相關的所有人，才確定他的份。”

佐恩作了一下，一份份文件跳出來，放大展開在桑燭面前，右上角是清晰的證件照。

照片里是穿着奧圖軍校制服的男人，不到二十歲的樣子，高挑勁瘦，深的短髮襯着瓷白的面孔，群青的眼睛過來，彷彿終於抵達某個遙遠的終點，從此可以看到新的清亮的未來，滿足中夾雜着稚的意氣風發。

“聖使，如果這個男人只是遠征軍的逃兵，如果他只是懦弱，無能，甚至哪怕他只是有一點道德的瑕疵，我都不會違背和您的約定。”

“但是您知道他都做過什麼嗎？您知道他犯下了怎樣的罪行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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