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！”

陳瑛第一個跳了出來，聲音尖得像是被人踩了尾。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殿中央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磕在金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“陛下！萬萬不可！”

朱棣沒說話，只是看着他。

陳瑛抬起頭，滿臉是汗，眼眶泛紅，聲音因激而發：“陛下乃萬乘之尊，系社稷安危！那大宋的船雖泊於江口，終究是外邦之。陛下若登其船，萬一……萬一有詐，臣等萬死難贖其罪！”

“陳史說得對！”戶部尚書夏原吉也站了出來，拱手道，“陛下，天子不乘危。那大宋船堅炮利，我等尚未清底細，陛下豈能以犯險？若真要查驗，可派大臣前往，何必陛下親臨？”

“夏尚書此言差矣。”一個聲音從文臣列中傳出。

眾人去，是禮部尚書鄭賜。他的臉不太好——作為禮部尚書，接待大宋使臣的活兒是他管的，如今鬧出這麼大的靜，他臉上也有些掛不住。

“鄭尚書有何高見？”朱棣問。

鄭賜深吸一口氣，着頭皮說：“臣以為，大宋使臣既敢開口邀請，當不至於行那等卑劣之事。”

英國公張輔站了出來。他是靖難功臣，跟着朱棣打過仗、殺過人，是真正的沙場宿將。他一開口，殿中的氣氛就不一樣了。

“陛下，”張輔的聲音沉穩，帶着武將特有的乾脆，“臣願替陛下去看。臣帶幾個懂行的，把那船上下看個遍，回來稟報陛下便是。何必陛下親自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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