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巔峰的時候，這些錢都不是錢。

但按照現在市場的價格。

他就算變賣所有家產，這座工廠、倉庫里的棉花、城裡的宅子、新鄉城外的二十畝良田，全部加起來，也湊不夠這個天文數字。

“他們還說……”老吳的聲音更低，幾乎細不可聞，“若是還不上，就要派人來，查封廠子了。”

陳秉和慢慢站起，雙發，陣陣發酸，幾乎站立不住。

他手扶住旁的紡紗機鐵架，冰涼的金屬，瞬間過掌心，傳遍全，冰得他渾一。

“我去找他們。”他吐出幾個字，語氣里滿是疲憊。

他走出廠房時，天己經漸漸暗了下來。

雖是五月，天卻黑得格外早，不過申時，日頭便己經西斜，橘紅的餘暉灑在地面上，把院牆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窄。

那些黑影落在地上，濃黑如墨，像是用濃墨潑灑上去的，黑得發亮，着一抑。

呂氏錢莊坐落在新鄉西城的柳巷，離他的工廠並不遠，步行過去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。

可這條短短的路，他走了足足半個時辰，腳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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