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威尼斯水手看着他們上的藍軍裝，眼中滿是羨慕，心中暗暗思忖：若是自己有一天能穿上這軍裝，即便讓他們去死，也心甘願。

忽然，一個威尼斯水手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雙手合十，用威尼斯語喃喃低語，語氣中滿是虔誠與慶幸。

旁邊的同伴聽懂了，他在謝聖母瑪利亞，謝聖母保佑，讓他在這場屠殺中活了下來。

他抬起頭，目向遠那艘巨大的、依舊噴吐着黑煙的青龍號旗艦，向船頭那個負手而立的影——樂山，忽然意識到一件讓他渾發冷的事：他們剛才拚命揮舞白旗的時候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“投降了，就能活”。

可那個人，從一開始就知道，他們一定會投降。

從第一聲炮響響起，從第一艘鋼鐵艦船出現在海平線，甚至可能從他們還在克里特島附近悠閑曬太、毫無防備的時候，那個人就早己篤定，這場仗，威尼斯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
這種被徹底掌控、毫無反抗之力的認知，比剛才所有的炮彈都更讓人絕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狠狠刺穿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
五日後，地中海的海風依舊帶着咸腥氣息，青龍艦隊浩浩，出現在威尼斯潟湖口，龐大的艦遮蔽了半邊海面，氣勢恢宏，令人膽寒。

三艘虯龍號率先行，緩緩駛聖馬可廣場前的航道，艦上的炮口緩緩抬起，對準了岸邊驚慌失措的人群。

更多的戰艦停泊在外海，炮門盡數敞開，黑的炮口麻麻排列着，像一排排死神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這座繁華的威尼斯城邦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與抑的恐懼。

卡拉多·丹多站在總督府的最高，雙手死死抓着欄杆，指節泛白，臉慘白如紙，微微抖，眼神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
他着那些冒着黑煙的鋼鐵巨，渾冰冷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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