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了！中了！”岳山攥着拳，激得雙腳離地蹦跳起來，臉頰漲得通紅，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，在海風裡傳得老遠。

“喊什麼喊！沉住氣，速速裝彈，換葡萄彈！”岳翻江眉頭一擰，厲聲喝止，嗓音渾厚有力，瞬間過了海面的風聲與弟弟的嚷。

吼罷，他快步走到船舷邊，一把抓起架在旁側的火繩槍，眯起一隻眼，過槍膛準星朝着對面威尼斯商船去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
此刻對面的威尼斯商船早己作一團，徹底沒了章法。

甲板上，有人慌慌張張抄起彎刀，赤着胳膊往船舷沖，妄圖負隅頑抗；有人手忙腳地揮舞刀，試圖砍斷耷拉下來的斷裂帆索；更多的是五六十個水手，糟糟地在船舷邊緣，手裡攥着弓箭、弩箭，對着東宋帆船比比劃划，神慌張又兇狠，卻遲遲不敢放箭。

岳翻江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，心底暗自思忖：儘管放箭吧，就憑你們這些劣的弓弩，五十步開外連厚實的船板都不穿，本傷不到我們分毫。

他鎮定自若地揮手，示意舵手再次調整船向，穩穩保持橫船對敵的優勢站位，兩艘船的距離不斷拉近——五十丈、西十丈、三十丈，己然進最佳程。

“放！”隨着岳翻江一聲令下，第二火炮轟然炸響。

此番裝填的是葡萄彈，兩門火炮各填裝了二十餘顆渾圓鉛丸，發時宛若兩把巨型霰彈槍，威力驚人。

鉛丸在三十丈的距離上尚未散開，凝聚兩片集的金屬彈幕，裹挾着勁風，狠狠砸在威尼斯商船的船舷與甲板之上。

刺耳的慘聲穿海面，隨風飄至東宋帆船這邊。

岳翻江抬眼去，只見威尼斯商船船舷邊的水手瞬間倒下一大片，有幾個力過猛，首接翻墜冰冷的海水裡，濺起幾朵白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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