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修院的風，似乎比別更冷一些。

朱允炆的話音剛落，空氣中便瀰漫起一劍拔弩張的味道。

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朱楹，角掛着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：“二十二叔，事已至此，你可有什麼要辯駁的？若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，侄兒或許還能在皇爺爺面前為你求個。”

這話說得極盡虛偽，彷彿貓哭耗子。

朱楹聞言，卻並沒有如朱允炆預料那般跪地求饒，反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
他抬起頭，那雙平日里總是半眯着。看似慵懶的眼睛，此刻卻清亮得人，直直地刺向朱允炆：“辯駁？我有何可辯駁的？我是人是鬼，太孫殿下長着眼睛，難道看不出來嗎？”

朱允炆被這反問噎了一下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
他沒想到，在這個地步，朱楹竟然還敢這麼氣。

“我看未必！”

朱允炆冷哼一聲，猛地一甩袖，語氣變得狠起來。

“那張神婆在瘋癲之前，手指着你的方向，口中大喊妖孽。若非親眼所見恐怖之，一個大活人怎會瞬間失智？況且……”

他環顧四周，目掃過那些斑駁的牆壁和暗的角落，聲音低了幾分，着一森然：“你這清修院，鄰冷宮，氣衝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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