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
窗外的暴雨如注，砸在清修院破舊的瓦片上，發出連綿不絕的悶響，彷彿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洗刷乾淨。

屋燭火搖曳，將一老一兩道影拉得忽長忽短。

朱元璋端着那碗泛着琥珀澤的啤酒，眼神有些發直。

酒的麻痹作用讓他繃了一輩子的神經終於有了一鬆懈。

他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蒼老而布滿皺紋的臉，思緒不知不覺飄回了很久以前。

“自虞王和孝慈高皇後走後……你爹那日子，着實不易啊。”
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虞王是長子朱標的長子朱雄英，那是他最疼的長孫；孝慈高皇後是馬秀英，那是陪他從微末走到巔峰的髮妻。

這兩個人的離去，像是走了他生命中最溫暖的兩支柱。

說完這句話，朱元璋仰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，辛辣與苦在間炸開。

朱楹坐在一旁，靜靜地看着這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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