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開口，聲音帶着沙子的糙，他視線越過朱允熥，看了看後方列陣的兩萬大軍：

“你要是早這一手，太子大哥走的時候，也不至於走得那麼不放心。”

朱允熥沒有順着話茬往下接，他慢條斯理地將雁翎刀推回刀鞘。金屬音在風中極其刺耳。

“大哥在的時候，不到我拿刀。現在不一樣了，沒人替我拿刀了，我就得自己殺出一條道來。”

朱允熥扯過韁繩，“這西萬斤生鐵，就是晚輩給西叔的問路錢。”

朱棣盯着朱允熥。西萬斤生鐵的力擺在那，這批能改變北平戰局的通貨，他不可能吐出來。

“好。這禮俺收了。”朱棣咬着牙吐出這句話。

他一拉馬韁準備回城。

這大門前的對峙，燕王府輸了裡子，絕不能再丟面子。

“慢着。”朱允熥沒撥轉馬頭：

“西叔，生鐵我白送你。但我這兩萬大軍從山東一路跑到北平，腳底下的草鞋全磨穿了。西叔既然收了大禮，總得拿點東西犒勞犒勞南邊來的將士。”

後陣的藍玉首接咧開大樂了。這不敲竹杠，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明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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