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姑臧城上空，一隻青隼盤旋了一會，它準地在高空中，從寺民房麻麻的姑臧城裡，找尋到了它的目的地。青隼向下俯衝，很快就飛到一個寺之中。它飛越懸挂着“大涼錦衛”門匾的大門中間，又飛越一道道高牆，最終飛進一棟八層的高樓里。

在這棟樓里，每層樓都有一個寬闊的房間，房一半是諸多擺滿了文書的書架，一半是幾張橫向擺放的長桌。每張長桌一邊坐着五名年輕的書吏，一邊擺放着幾個鳥架。不斷有鴿子、鷹、隼飛進樓，停在書吏們桌上的鳥架上。當書吏拆下竹管，各鳥兒們便又飛出樓，扇翅膀飛到這棟樓旁邊的一棟較矮的樓里。矮樓里，每層樓都整齊有序地擺着鳥籠；並有一兩個雜役清理鳥糞和投餵食。

青隼撲騰騰飛進頂層，在一個鳥架上停下。它面前的書吏早就看見它飛進來，他用手了青隼，讓它放鬆警惕，而後手輕輕抓住它，從它上解下竹管，青隼便飛走了。見竹管上寫着的是“五”字，書吏急忙扭開竹管的塞子，把長長一卷布條從中出。他展開布條放在桌上一本寫滿數字和小字的書旁邊，拿起筆，先是橫着寫在一張白紙上，把布條上麻麻的小字照抄下來；而後再對照著書，將每個暗語和譯文，一一抄下在對應小字的下面。

當抄寫完最後一個字的釋義後，書吏放下筆，拿起紙看了一遍。剛看兩句，書吏便一臉震驚。不等完全看完，他趕忙把紙一卷，快步走下樓去，穿過兩道門，來在這個寺正中央的一座房屋前。書吏抬起頭看了看房檐下掛着的“主事”牌匾，又看了看房檐下站着的一排全副武裝的錦衛小校，書吏略微有些張。但一想到信容，他還是深吸口氣走上前去。

一名小校立即迎上前去，書吏說：“煩請呈給大人。”說著，書吏雙手將剛破譯出來的信呈給小校。

小校一臉冷漠地看了看，沒有手去拿。他冷冷地說：“大人日理萬機，向來只看第五級報。”

書吏咽了口口水，說：“這報，就是第五級的，由雒城西園分部傳回。”

小校略微一驚，出雙手接過剛破譯的報來，立即回快步走進正堂之中。正堂中，以屏風分割一個個小隔間，每個小隔間里都有一名綠袍文正在埋頭工作。小校看也不看，便快步走過綠袍文的隔間，徑直走向正堂最裡面的一個大隔間。

小校走到大隔間門前，卻又害怕了，他停下腳步。待鼓足勇氣，調整好呼吸，他手在門前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。門傳來一聲“進”，小校便輕輕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隔間里只有一名緋袍文，埋首於桌上堆積如山的文書之間，正在筆疾書，只看得見他的帽，而看不見他的臉。

小校進來後，緋袍文依舊埋首筆疾書，沒有。小校彎着腰，說：“大人，第五級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，放桌上吧。”緋袍文隨口說了一句，仍舊在忙自己的事。

見緋袍文不為所，小校又道：“大人，是雒城西園傳回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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