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之西州制霸_第七百一十一章 無限苦衷(2)
“午夜夢回之時,千百萬的冤魂都來向我追魂索命,烏孫人、鮮卑人都來要我給他們陪葬。我也是個凡人,做了噩夢我也害怕啊!多個夜晚我從夢裡驚醒,多個夜晚我獨自捂在被中泣?卻連大氣也不敢出,因為我不敢跟人說啊!我不能告訴他們:他們的主上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啊!”
聽到這裡,安希爾似乎懂得了為何蔡琰攔着的緣故了。回頭一看,蔡琰卻已經垂頭泣,委屈地哭了起來。不是為自己哭,而是為了劉范。蔡琰拉着安希爾離遠了床榻,邊哭邊輕聲對安希爾說道:“夫郎有如此委屈,讓他都哭出來。”安希爾點點頭。這時,其他的妻妾四人都趕來了,蔡琰也阻止下們,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等着。
劉范的咆哮聲似乎能把屋頂都給掀翻:“烏孫人、鮮卑人、匈奴人、月支人、漢人、烏桓人……有仇的沒仇的都來了,全天下的人都要殺我啊!我做錯了什麼,我有什麼罪過,居然所有人都要我死?所有人都恨不得食我寢我皮、不殺死我不罷休?我怕啊,我是真怕啊!我怕我真的失敗了被殺啊,我更怕我被殺後我的子民無人管啊!可我更不敢與人說啊,我是王,我是他們的希,我、我怎麼能和人說這些?所有的恐懼害怕全都由我一個人和淚一起咽下,卻沒有人能幫我分擔,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啊!”
眾各自垂淚,看着床榻上怒吼、泣的劉范,高大的地蜷一團,雙手死死地抱着雙膝,像一隻了驚的般,隨着泣還在微,淚如泉湧,看着又無助又可憐。們從未想過,這個一向豪氣干雲的人,心裡卻藏着這麼多苦、恐懼、孤寂、弱……眾實難想象,如此之久以來他是如何忍和緩解的。
但嘶吼了這些,劉范似乎緒穩定了一些,雖然仍在泣,眼淚啪嗒啪嗒地打在床榻上,但發抖的齒卻沒有再吼出一個字。他就這麼無助地泣着,旁若無人。眾也都在遠遠的等着,無言以對。
廂房陷了一片沉默中,七個人俱自垂淚,卻無人言。
不知過了多久,忽然劉范又開口了。只是之前嘶吼得太過厲害,破了嗓子,聲音嘶啞,眾聽不得真切。蔡琰稍微靠近,才聽見劉范是在說:“可儘管如此,這條沒有回頭路的路,我卻一定還得一條道走到黑。這條路就是一條幽暗的隧道,我只能一個人扶着牆不停地走、不斷地走,直到走出這條隧道,看到隧道口刺眼的燦爛的。”
“夫君……”蔡琰聽到這,不忍得嗚咽起來,哭倒在地。
“這一切都是我的命:雖然道阻且長,我還要走,我不能哭。涼國子民需要孤,涼國的一切需要孤,孤的麾下文武需要孤,孤的西涼雄兵需要孤,孤的敵人們需要孤:董卓、袁紹、劉備、袁、李傕、呂布、張楊、公孫瓚、孫權、曹……他們、他們都需要孤,未曾一統和大同的天下還需要孤。孤必須要振作起來,孤還有好多未竟的事業在前方的路上等着孤。對,對,孤就是孤……”
劉范兀自喃喃細語着,漸漸地沉夢鄉,在一起的也慢慢地放鬆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