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范聽完曹的話，他才明白，原來是他在涼州搞得太引人矚目了。假想劉范沒有穿越來東漢末年，也沒有對涼州進行那些改革，限於時代的差異，只怕曹現在還在死啃聖賢書呢。這就是蝴蝶效應的結果。劉范心想。

曹又道:“某剛剛提及的新增人口的好，都還不是最大的好。對於懷揣着一顆野心的子楷來說，恐怕人口的大幅度增加，最有利的還是人多了，擴軍就很容易吧？”

聽到這句話，劉范差點嚇得噴濺出口中的酒來。擴軍這不是一件小事。對於因為小農經濟佔主導而喜歡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中國來說，擴軍在和平年代都被認為是勞民傷財、窮兵黷武之舉，是萬萬不能為的；只有遭遇到威脅到國家統治的民族危機時，中國才會擴軍，或對軍隊進行升級。比如清朝末年，要不是西方鬼畜幾次三番的侵，激起了清國的恐懼，恐怕清國永遠都不會建立新軍。

現在的東漢，在黃巾起義過去後，總局勢還算平穩。故而曹懷疑劉范有擴軍的念頭，這就是在懷疑他對政權的忠誠。劉范的子和曹是一模一樣的，即使是被拆穿，也要先騙騙對方，看有無迴轉的餘地。劉范舉起酒樽抿了口酒，以此來掩蓋住臉上的驚詫，又語氣平淡地道:“今涼州早已安定，羌氐之患已然消弭無無形之中，且皇帝又無所差遣，就是某一心想要擴軍招兵，那也沒有合適的條件啊！何況孟德兄也是知道的，涼州賦稅其實沒多，為了保命某都花去一大半，哪裡還有閑錢去招兵買馬？”

理由充分，論理嚴謹，但曹還是一如既往地睿智，一眼看破劉范的迷魂陣，那兩枚細小的眼珠子在暗如同夜明珠，升騰而起的兩束火，炙烤着劉范的心臟。

曹瞇着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，眼裡散發著微，笑道:“子楷不用掩飾，過多的掩飾，更會暴你心的不安。如子楷所說，涼州已然安定，那子楷為何還要保持着足足十萬涼州軍？而且，這十萬大軍，幾乎都是銳的騎兵。恐怕天下能和子楷的涼州軍一戰的，也只有皇帝的南北兩軍和并州牧的并州軍了。”

劉范一怔，寬闊的手心、削直的手指，均冒出細膩的冷汗來。良久，劉范才迎上曹審視的目，道:“那孟德兄是怎麼想的？”

曹一笑，墨黑的鬍鬚也跟着角向兩邊延展開來，曹冷笑道:“哼！天下承平而擴軍，不是為了反叛，又是為了什麼？”

劉范早知道曹猜得出他的意圖，所以也沒有多大的激。劉范道:“是又怎樣？當時在長社時，某就表達過要用鐵手段，匡濟這個行將就木的國家，現在某有了涼州軍，又佔據涼州，皇帝放下了對我的戒心，計劃正有條不紊地進行，沒有一錯。孟德兄可能以為我是瘋了，才會生出這樣極端的想法來。但孟德兄是明眼人，有些事，我不想明說，你也會知道。”

曹仔細地咀嚼着劉范的這番話，靜得如同雕像般。然後，曹道:“我也知道，這個國家病膏肓，面臨著大崩潰的危險。我也想過要匡濟天下，這也是我為什麼投靠於大將軍門下的原因。”

本來低着頭的劉范，聽到曹這麼說，輕蔑之心漸起。劉范笑道:“我了解孟德兄，孟德兄是想輔佐大將軍打倒十常侍，進而專權天下，然後施政改革，從而達到匡濟天下的目的吧！”

“不錯！我就是這麼想的！”難得曹這麼多疑的人，居然毫不猶豫地向別人出最深藏心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