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六章 以殺止殺 破局立威

臨海城下，北境軍陣前，申時初刻。

太己經開始西斜，線變得和，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腥氣。被驅趕的百姓還在往前挪，離北境軍陣前己經不到兩百步。哭聲、喊聲、哀求聲混一片，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割在北境軍將士的心上。

塵放下千里鏡，轉過。他的作不快，但每一個作都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。楓林羽、子英、冰狗，以及幾位師團長，己經聚在台下，等着他的命令。

“傳令。”塵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耳中。“黑騎軍騎兵，全員卸甲。馬匹卸甲。持套馬索，只配馬刀。字營，同樣。全員卸甲，馬匹卸甲，全部變輕騎。”

楓林羽猛地抬起頭。卸甲？北境軍靠的就是那一鐵甲吃飯，卸了甲，拿什麼擋北莽的刀？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塵的目掃過來，他閉上了。

“總計兩千騎兵，左右各一千。子英，你帶左翼。冰狗，你帶右翼。”塵看着子英和冰狗，“箭雨拋過後，你們從兩翼穿過去，把百姓與北莽軍陣中間隔開。套馬索不是給你們套馬的——給老子抓俘虜。那些驅趕百姓出城的，不管是北越警備還是北莽軍，能抓多抓多。活的。套住就往回拽。”

子英重重抱拳：“明白！”冰狗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他明白了塵的意思——這些人，留着有用。

“楓林羽。”塵轉向他，“黑騎軍腳蹬弓手第十團，準備拋。目標——百姓後的北莽軍陣。不要百姓，但也不要顧忌太多。持續打擊，北境護軍步兵第一師團，全員持巨盾，不帶刀，上前掩護百姓向我軍陣撤退。”

楓林羽咬着牙，抱拳：“是。”

塵最後轉向投石車陣地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投石車，火石彈。一齊，給老子往城牆上狠狠招呼。那些站在垛口上的百姓——顧不上了。告訴炎，真把老子急了，老子才不管這些。”

楓林羽的臉白了。“王爺，城牆上那些百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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