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騎嘯天:我守北境十六州_第22章 漫途赴京 痞性難改(1)
北境的風越往南走越暖,卻依舊帶着幾分邊關的糲塵土,卷着道上的車轍,一路蜿蜒向南。
鑾駕隊伍走得晃晃悠悠,侍省總管張華坐在馬車裡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手裡的茶盞晃了晃,濺出幾滴滾燙的茶水。車窗外,塵一月白錦袍歪歪扭扭地騎在駿馬上,裡叼着狗尾草,時不時晃悠兩下,活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。
想起離府前的景,張華就忍不住頭皮發麻——那三日三夜的鬧劇,簡直把偌大的鎮北王府攪得飛狗跳。
自聖旨宣讀完畢,塵就跟塊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,黏上了霹靂。白日里堵在書房門口鬼哭狼嚎,哭腔扯得十里八鄉都能聽見:“爹啊!兒臣這一去上京,就是羊虎口啊!沒雷戰護着,怕是連全都撈不回來!” 哭到,還能就地打滾,把一錦袍滾得滿是塵土。
到了夜裡更不消停,他蹲在王府門口哼唧,一會兒喊着“北境的炕頭暖”,一會兒念叨“雷戰烤的羊香”,聲音凄慘得讓巡邏的衛兵都忍不住抹淚。末了還纏上張華,拉着他的袖子求,那哭腔聽得張華頭皮發麻,只能着頭皮去勸霹靂,結果被鎮北王一句“豎子胡鬧”懟了回來。
府里的陳二狗和王三豹,原本還想湊上去幫腔,結果被霹靂一個眼刀掃過來,嚇得着脖子躲回偏院,連王府的正廳都不敢踏進一步。
唯有雷戰,鐵了心要跟着塵走,着頭皮跟在塵後,一趟趟往書房沖,張口就是“王爺,末將願隨世子上京,護他周全”。
每次霹靂聽見這話,就氣得吹鬍子瞪眼,逮着雷戰的耳朵狠狠一擰,把人拖到院子里,着耳朵罵得狗淋頭:“你個夯貨!塵走了,黑騎軍的爛攤子誰來管?老子一把老骨頭,難道要替你們倆屁?!” 雷戰疼得齜牙咧,卻還是梗着脖子求,最後被霹靂罰去守了三天的城門,才算作罷。
這場鬧劇鬧得沸沸揚揚,卻沒人注意到,王府深的小院里,天罡正躺在搖椅上,搖着扇,聽着外面的鬼哭狼嚎,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眯着眼,着院牆外的天,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“塵兒這混小子,倒是演得有模有樣。也好,也好。本,是時候該釋放出來了,也讓上京那位,安安心。”
北境家的鋒芒太盛,唯有藏起三分銳氣,扮作頑劣紈絝的模樣,才能在那龍潭虎里,討一條生路。
最後塵鬧得沒轍,只能蔫蔫地作罷,臨走時揪着雷戰的耳朵罵了半天“沒出息”,才帶着陳二狗和王三豹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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