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襲素白的衫剛剛落至肩頭，出大片凝脂般的，就被一隻大手穩穩地按住了。

徐長卿並沒有像狼撲食一樣衝上去，反而慢條斯理地替將襟重新攏好，甚至還細心地繫上了那鬆開的帶子。

柳如是愣住了，那雙總是含着三分算計。七分意的眸子里，第一次閃過了一錯愕。

“家主，您這是……”

“急什麼？”

徐長卿退後一步，重新坐回榻上，翹起二郎，眼神清明得不像是個剛被過的男人。他指了指那把還沒涼的琵琶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：

“服這種事，是個人都會。但能讓秦淮河畔無數才子豪擲千金只為求一面的本事，可不只是服這麼簡單。”

他拿起一塊桂花糕扔進裡，含糊不清地說道：

“我徐家堡現在雖然是土匪窩……咳，雖然是新興勢力，但也得講究個排面。以後不了要跟那些酸儒。軍閥打道。我這人是個人，只懂殺人放火，那種推杯換盞。詩作對的細緻活，得有人撐場面。”

柳如是何等聰明，一點就。

原本繃的瞬間放鬆下來，眼底的那一輕視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遇到明主的興和棋逢對手的快。

這個男人，比想象的還要貪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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