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紙！雖說糙了點，不夠白，但用來寫布告。……咳，用來辦公足夠了！”

徐長卿挲着手裡那張還帶着溫熱草木灰氣息的黃紙，眼裡的讚賞不似作偽。

在這個連樹皮都被啃的年代，能造出紙，就意味着掌握了文明的咽。往小了說，以後上廁所終於不用竹籌了；往大了說，政令下達。賬目記錄，效率能翻幾番。

“叔叔，紙不算什麼！”

林妙妙臉上掛着兩道黑黑的機油印，眼睛亮得像剛通了電的燈泡，一把拽住徐長卿的袖子就往工坊深拖，“你跟我來，我又弄了個大傢伙！絕對是劃時代的產！”

工坊深，水力鍛錘“哐當哐當”地響個不停。

在一堆廢棄的齒和木料中間，赫然擺放着一張……造型極其詭異的椅子。

這椅子通由木打造，看着倒是寬大舒適，只是椅背和坐墊下面連接着麻麻的傳桿，後面還拖着一長長的皮帶，一直連到外面的水車轉軸上。

怎麼看，怎麼像是個行刑用的老虎凳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大傢伙？”

徐長卿圍着椅子轉了兩圈，心裡有點發，“妙妙，咱們這是正經工坊，不興搞滿清十大酷刑那一套啊。”

“什麼酷刑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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