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目一，頓時覺得大有意思。

“你快說說。”

嬴無名沉思片刻：“我在南疆三年，深刻理會到，南疆百姓生活之苦，他們缺乏土地，不善農耕，生存資之獲取大多在於採集、狩獵。這等靠天吃飯，自然溫飽難繼。而這也是他們抱團取暖，形大大小小部落而生存的本原因。”

江凡點點頭，嬴無名說的不錯，自古生存力就是人間第一力，南疆雖然山高林，看似產富，實則獲取艱難，否則，也不至於歷史上總要從狩獵採集轉為農耕。

“生存面前，就有兩個至關重要的問題，如何能生存下來，如何能生存的更好，人往高走，水往低流，這個道理就算化外之民都懂得。”嬴無名繼續道。

“而我這些年並未完全在征討，也並未完全急於征討，反而是將重心放在改善和提高生活質量上，依託所征服的大小山寨，向南疆百姓展示了更好的生存環境，已然備了民心導向之基礎。”

江凡頷首：“好辦法，我說你為什麼大力和農家合作，更向我討來許多先進生產工，原來是深謀遠慮，在攻心吶。那麼若我猜測不錯，接下來，就是以力推？”

嬴無名輕笑道：“姐夫英明。有嚮往之心是不夠的。南疆民非常複雜，各個部落繁衍至今，形各自獨立的信仰和理念。這中間，儘管原始，卻也實打實存在權力問題。所以，需要有外兩重力施加給他們。這其中，最難得的是外部力，然而恰巧巨鹿公侵吞南疆，稱王稱霸，在他的瘋狂掠奪和打下，各部落朝不保夕，人心惶惶。外力，就這麼出現了，也是時也運也。”

江凡點頭笑道：“是啊，有些事當真就需要運氣。但因，可絕非運氣能主宰。”

嬴無名道：“不錯，所以，因需要自己製造。我之所以東征西討，卻不佔領許多山寨，其實就是這個緣故。我以武力擊碎他們的領導系統，以策略分化他們的認知理念，讓他們部混，無法形凝聚力，在生存力以及外力下，他們的日子更加艱難，這時候，就迫切需要有人來收拾局。而一切水到渠的時候，我再收懷中，自然遇到的阻力最小。”

江凡大為讚歎：“難怪，我說你為何攻而不佔，為何資其左而打其右，好心思啊。”

嬴無名道：“姐夫說過，不患寡而患不均，一旦部落中出現不均的狀況，部分裂就指日可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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