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太！”一個孩子說。

“對，白天看太。太從東邊升起，西邊落下。中午在正南。但如果是天，或者晚上呢？”

“看苔蘚。”另一個孩子說，“苔蘚長在樹的北邊。”

“也對，但苔原上樹很。而且如果下雪覆蓋了苔蘚呢？”

孩子們思考。埃羅舉手：“看星星！找到北極星，就知道北邊。”

“對！”基莫讚許地點頭，“但前提是，你要能認出北極星，要能在雲中快速定位。所以我們需要練習，大量的練習。從今天起，每天天氣好的晚上，我們流觀測，記錄星星的位置。每個人都要學會至找到三個主要的導航星群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嚴肅：“這些知識，可能有一天會救你們的命。也可能有一天，會救別人的命。我們薩米人在苔原上生活了千年，靠的就是觀察自然、理解規律、將知識代代相傳。現在我們在礦井裡，但知識不能斷。我們要學祖先的智慧，也要學帕維萊寧教授的新知識，把它們變我們自己的，傳給下一代。這就是地火——知識的火種，在黑暗裡也要燃燒，傳遞下去。”

課程結束後，基莫去找馬長老。老人正在檢查新設的陷阱發裝置，見基莫來，點點頭：“聽說你帶孩子們看星星了。很好。薩米人不能忘記天空。”

“長老，我有個想法。”基莫說，“我想把我們的觀察記錄，整理一份簡單的‘礦井星圖’。不只標星星，還要記錄在不同季節、不同時間，從通風道出口能看到的天區，以及對應的方向和大概時間。這樣，即使將來我們中有人不在了，新來的人也能據這份星圖，學會在礦井定位。”

馬放下手中的工，看着基莫，眼中是複雜的緒——欣，驕傲，也有一憂慮。“基莫，你才十六歲，但想的比許多大人還遠。好，去做吧。需要什麼材料，找卡萊。需要幫手，從孩子里挑。但記住，這份星圖是重要秘，不能外傳。如果俄國人得到它，就能推算出我們的位置和觀察習慣。”

“我明白，長老。星圖我會用語寫，只有我們自己人能看懂。而且，我想用兩種方式記錄：一種是用炭筆畫在岩壁上，供日常教學用；另一種是用針尖刻在樺樹皮上，很小，可以藏起來，必要時帶走。”

馬點頭同意。基莫離開後，老人獨自站在礦井通道里，着岩壁上跳的油燈影，心中慨。這個失去雙親的年，在短短一年裡，從獵人長為老師、醫者、技師，現在又開始做知識的整理者和傳承者。也許，這就是薩米人能在絕境中生存的原因——總有人，在黑暗中舉起火把，照亮前路，傳遞火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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