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北之虎:我在芬蘭打造工業帝國_第147章 實驗室的午後(1)
同一日上午十時,赫爾辛基大學化學系實驗樓三層。帕維萊寧教授站在實驗室中央,看着瓦西里耶夫教授帶來的二十個俄國技人員像蝗蟲一樣湧,開始翻箱倒櫃。領頭的是索羅金,這個第三廳的員今天穿着正式的深制服,前別著雙頭鷹徽章,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殘忍。
“教授,請配合。”索羅金用生的芬蘭語說,但語氣不是請求,是命令,“據總督府授權,從今天起,您的實驗室由帝國科學院接管。所有設備、樣品、數據、記錄,都將被封存、清點、移。請您和您的學生,在旁監督,但不要妨礙工作。”
帕維萊寧沒有。他穿着實驗服,雙手背在後,腰背直,像一尊守護知識的雕塑,在野蠻侵者面前,沉默,但堅定。實驗室里,他的六個學生站在他後,同樣沉默,同樣堅定。薩寧、莉薩、尤西,還有另外三個選擇了留下的學生,每個人都穿着整齊的實驗服,每個人都站得筆直,像一支小小的、註定被摧毀的軍隊,在最後時刻,依然保持尊嚴,依然守護聖地。
俄國技人員開始手。他們暴地打開屜,將裡面的玻璃皿、化學試劑、實驗記錄本一腦倒在桌上,像在清理垃圾。的天平被隨意搬,蒸餾裝置被拆散,烘箱的門被摔得砰砰響。一個年輕的技員拿起帕維萊寧用了二十年的顯微鏡,隨手扔進木箱,鏡片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。
帕維萊寧的角搐了一下,但沒說話。薩寧的手在側握拳,指節發白,但也沒。莉薩咬着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努力不讓它流下來。尤西低着頭,肩膀在微微發抖,但站得筆直。
索羅金走到實驗台前,拿起一本記錄本,隨手翻着。那是帕維萊寧準備的“清潔版”數據,裡面充滿了故意設置的錯誤和模糊。他看了幾頁,皺起眉:“教授,這些數據不完整,很多地方有塗改,關鍵參數缺失。真正的數據在哪裡?”
“這就是全部。”帕維萊寧平靜地說,“科學研究是探索的過程,失敗多於功,模糊多於清晰。如果你要完、完整、清晰的數據,對不起,科學不是這樣工作的。”
索羅金盯着他,眼神像毒蛇:“教授,您最好合作。帝國對褐煤化很重視,如果您出真正的數據,您和您的學生還能繼續工作,甚至能去聖彼得堡,在更好的條件下研究。但如果您繼續瞞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,“後果會很嚴重。您知道彼得主任的下場。您不想步他的後塵吧?”
帕維萊寧笑了,那是疲憊的、嘲諷的笑:“索羅金先生,您是在威脅我嗎?用死亡威脅一個五十二歲的學者?用監獄威脅幾個二十歲的學生?好,我告訴您,科學不怕威脅,真理不怕死亡。褐煤化的真正數據,確實不在這裡。它們在一個安全的地方,在真正懂得科學、尊重知識的人手裡。您永遠拿不到,因為您不配。”
索羅金的臉瞬間沉。他揮手,兩個強壯的技員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帕維萊寧的胳膊。老人沒有反抗,任他們抓着,但腰背依然直,眼神依然平靜。
“搜!徹底搜!每一張紙,每一個瓶,每一個角落,都給我翻遍!”索羅金低吼,“還有這幾個學生,分開審問。用一切必要手段,讓他們說出數據藏在哪裡!”
薩寧、莉薩、尤西和其他三個學生被分開帶走,分別關進不同的辦公室。哭喊聲,斥責聲,拍桌子的聲音,從各個房間傳來,在空曠的實驗樓走廊里回,像垂死者的哀鳴,像難者的控訴,像這個國家學自由被扼殺時,最後的、微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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