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帕維萊寧教授，實驗室那邊，今天必須給索羅金一個代。給他一部分數據，但關鍵的要藏好。設備能轉移的轉移，不能轉移的偽裝。記住，安全第一，如果風險太大，寧可暫停實驗，保住人。”

教授重重點頭：“設備昨晚已經轉移了一部分到農場。數據我做了兩套，一套‘清潔版’給索羅金，一套真實數據已經加送出去了。實驗室里只留了些基礎分析設備，應付檢查應該夠了。”

“至於拉普蘭……”查爾斯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芬蘭北部那片廣袤的苔原上輕輕劃過，“馬做得很好，守住了礦區，打退了襲擊。但他需要更多支持。武、藥品、資金。曼納海姆，你通過議會的渠道，以‘邊境地區發展基金’名義，撥一筆款子過去，不要直接給礦區，給薩米部落，用於建學校和診所。這樣俄國人抓不到把柄。”

“武呢？”曼納海姆問，“查爾斯先生，馬他們用的是獵槍，面對俄國正規軍，撐不了多久。”

查爾斯沉默了片刻。這是一個危險的抉擇——向拉普蘭輸送武，一旦暴，就是“武裝叛”的鐵證。但不送，馬他們可能在下一次襲擊中覆滅。

“送。”他最終說，聲音很輕，但堅定，“但不要從芬蘭送。通過瑞典，走薩米人的傳統通道，分散運送。不要新式步槍，送些老式的，最好是瑞典軍隊淘汰的，這樣即使被發現，可以解釋為民間走私。數量不要多，一次十支，子彈五百發。告訴馬，這些武只能用於自衛，不能主挑釁。我們要的是守住，不是開戰。”

曼納海姆記錄，表凝重。他明白這個決定的分量——這是在刀尖上行走，一步踏錯，就是萬丈深淵。

“好了，”查爾斯走回書桌前，將克虜伯的信和剛才寫的條件收進屜鎖好，“各自行吧。記住，我們不是在經營生意，是在守護一個國家工業的命脈。每一步都要謹慎，但也不能畏。爐火不熄，靠的不僅是燃料，更是守護者的勇氣和智慧。”

兩人起離開。走到門口，曼納海姆回頭：“查爾斯先生，您去漢堡……保重。芬蘭需要您。”

“芬蘭需要我們所有人。”查爾斯微笑，那是很在他臉上出現的、帶着溫暖和信任的微笑，“去吧，做好你們的事。等我從漢堡回來，希帶回的不僅是技，還有……希。”

書房門關上。查爾斯獨自站在窗前，着花園裡那些在下綻放的玫瑰。鮮艷，，但下面有刺，有深扎在土裡、看不見的。就像芬蘭，表面弱，里堅韌。而這堅韌，需要滋養，需要保護，需要在寒冬來臨前，儲備足夠的養分。

他走回書桌前，開始給蘇黎世銀行寫回信。用德文，措辭謹慎，但明確接邀請，提議七月二十五日在漢堡會面，地點由對方定。信寫好後，他用了特殊的加方式——每隔三個詞取首字母，連一句暗語，只有對方用對應碼本才能解讀。這是三年前在埃森時，克虜伯的技總監私下教他的，說“必要時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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