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移到哪裡了？”

“一個安全的地方，你不需要知道。”索爾伯格低聲音，“但卡爾，你的學習可能要提前結束了。伊萬諾夫盯上了你，也盯上了那批設備。再待下去，對你，對廠里，都不安全。”

卡爾早有心理準備，但真的聽到這句話，還是到一陣失落。他還有很多想學的東西，還有很多沒弄懂的技。

“我什麼時候走？”

“明天。坐早班火車去哥德堡，然後坐船回圖爾庫。”索爾伯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，“這是你這兩個月的學習總結和證書，還有……一些資料。收好，別讓任何人看到。”

卡爾接過信封，很厚，很沉。他明白，裡面不止是證書，還有索爾伯格廠長額外給他的技資料——那些在正式課程里不會教，但對芬蘭至關重要的東西。

“謝謝廠長。”

“不用謝我。”索爾伯格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記住，回芬蘭後，好好乾，但也要小心。你們的路，比我們難走得多。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，真的走不下去了，諾爾雪平廠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。”

這不是客套話。卡爾從廠長眼中看到了真誠的擔憂。他重重點頭，轉離開。

回到招待所，卡爾開始收拾行李。兩個月的學習，收穫遠遠超出預期。他學會了齒的加工和檢測，掌握了千分尺、遊標卡尺、學比較儀的使用，理解了恆溫車間和防震基礎的重要，甚至接了最新的高速切削技。

但更重要的是，他看到了工業系的完整模樣。在芬蘭，他們只有零散的工廠和作坊；在瑞典，他看到了從設計、加工、檢測到裝配的完整鏈條，看到了標準化的力量，看到了技積累的果。

他將學到的知識、記的筆記、索爾伯格給的技資料，分門別類整理好。重要的數據和技要點，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做了標記。然後，他將大部分資料裝進皮箱的夾層，只留下幾本公開的技手冊放在表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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