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蘭灣的2月中旬，終於有了幾分暖意，海面上的浮冰開始融化，大塊的冰碴隨着海浪漂浮，在下泛着晶瑩的。“北極星號”運輸船停靠在赫爾辛基港的碼頭邊，船員們正用長桿敲打船兩側殘留的冰棱，冰碴落海中發出“嘩啦”的聲響，驚醒了碼頭邊沉睡的海鷗。列維站在碼頭的石階上，手裡拿着一份資清單，清單上麻麻寫着澳洲開採設備所需的零件——從鑽井機的齒到礦車的車軸，共120種零件，分裝在50個封木箱里，今天就要啟航運往庫。

“列維先生，浮冰監測船剛發來消息，芬蘭灣中部的浮冰厚度已經降到30厘米，足夠‘北極星號’通行，但需要破冰船護航，否則可能會被浮冰卡住。”碼頭經理匆匆走來，手裡拿着一張最新的海圖，海圖上用藍虛線標註着安全航道，“破冰船‘白熊號’今天下午就能到位，一起出發的話，4天就能到達庫。”

列維點點頭，目落在“北極星號”的貨艙口——工人正用吊車將裝有零件的木箱吊進貨艙，每個木箱上都着紅的標籤，寫着“澳洲開採設備專用，小心輕放”。他走到一個木箱旁，打開箱蓋，裡面的零件用麻布包裹着，還放着兩袋乾燥劑，確保在運輸過程中不會生鏽。“告訴工人，最後再檢查一遍所有木箱的封條，要是有鬆的立刻加固，”列維對碼頭經理說，“這些零件關係到澳洲鐵礦的開採進度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
下午兩點，“白熊號”破冰船緩緩駛離碼頭，在前方開闢航道。“北極星號”隨其後，船首的鐵皮防撞欄撞開浮冰，在海面上留下一條寬闊的水道。列維站在“北極星號”的甲板上，看着芬蘭灣兩岸的景——岸邊的積雪開始融化，出褐的土地，偶爾能看到幾隻小鹿在岸邊覓食。他拿出懷錶看了看，時針指向兩點半，按照計劃，4天後就能抵達庫，和那裡的開採設備匯合，3月初就能一起啟航運往澳洲。

就在這時，瞭員突然大喊：“前方有大塊浮冰！直徑至50米！”列維立刻走上駕駛室，只見遠的海面上，一塊巨大的浮冰像一座小島一樣漂浮着，擋住了航道。“白熊號”的船長卡爾通過對講機說：“這塊浮冰太，破冰船撞不開，只能繞路，大概要多花半天時間。”

列維皺了皺眉，半天的延誤雖然不算嚴重，但他擔心後續還會遇到更多浮冰，影響整航程。“告訴卡爾船長，盡量選擇浮冰的路線，”列維對大副說，“同時讓船員們加強瞭，一旦發現浮冰立刻報告，避免意外。”

接下來的兩天里，“北極星號”在破冰船的護航下，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浮冰之間。幸運的是，除了那塊大塊浮冰，再也沒有遇到嚴重的阻礙。第四天傍晚，“北極星號”終於抵達庫港，遠遠就能看到庫鋼廠的煙囪，煙囪里噴出的黑煤煙在暮中格外顯眼。列維鬆了口氣，立刻安排工人卸貨，這些零件必須在3天送到鋼廠，和其他設備組裝完。

同一時間，庫的第比利斯鋼鐵廠里，氣氛熱烈得像燒開的鋼水。第一門150毫米榴彈炮已經組裝完，穩穩地停在試場的炮位上。炮管長4米，口徑150毫米，炮架兩側的鑄鐵配重各重80公斤，黑的炮泛着冷，在夕下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。尼古拉師傅正蹲在炮閂旁，用一銅製的探針檢查炮閂的封況，探針上纏着一層薄薄的石棉繩，確保發時不會氣。

“師傅，炮閂的封沒問題，瞄準裝置也校準好了，程設定在6公里，就等查爾斯先生來了。”安東了手上的機油，臉上帶着興的紅暈——這是他第一次參與150毫米榴彈炮的組裝，從炮管加工到炮架安裝，每一個步驟都親力親為，現在終於要試了。

查爾斯騎着馬趕到試場時，瓦西里將已經到了，他穿着筆的俄軍軍裝，腰間佩着軍刀，正圍着榴彈炮來回踱步，時不時用手拍一下炮，臉上滿是期待。“格里彭伯格爺，這門炮看起來比120毫米的威風多了，要是試功，陸軍總部肯定會追加更多訂單！”瓦西里看到查爾斯，立刻迎上來，語氣里難掩激。

查爾斯點點頭，走到炮管旁，手指過炮管壁——經過杠車床的細加工，壁得沒有一紋路，誤差控制在0.15毫米以，完全符合設計要求。“尼古拉師傅，無煙火藥的裝填量準備好了嗎？”查爾斯問道，150毫米榴彈炮的裝藥量比120毫米的多50%，必須確控制，否則會影響程和炮管壽命。

“準備好了，”尼古拉師傅遞過一個黃銅葯筒，裡面裝着3公斤無煙火藥，“按照您的要求，硝化甘油配比13%，純度98%，已經做過三次燃燒測試，燃燒速度很穩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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