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爾辛基的1月末，零下18℃的低溫讓市中心主幹道的槽里結滿了厚冰，剛安裝好的鐵制水管被凍得像一塊冰冷的鐵塊。列維蹲在槽邊，手裡拿着一溫度計，探頭進水管旁的泥土裡，紅的酒柱停在零下12℃——這個溫度遠低於鐵管的安全工作溫度，要是不做防凍理，開春解凍時水管很可能因為凍脹開裂。

“列維先生，剛才科恩工程師來看過，說要是下周再降溫到零下25℃，水管的接口會凍裂，到時候整個市中心的供水都會斷。”作坊主管着手，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消散，他的棉鞋上沾着冰碴，每走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“咯吱”的響聲。

列維站起，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，目落在槽旁的積雪上。19世紀的城市供水還沒有現代防凍技，只能靠“理保溫”——要麼把水管埋得更深（至在凍土層以下1.5米），要麼用保溫材料包裹水管。可現在水管已經安裝好了，埋深只有1米，只能用第二種方法。“你立刻去倉庫拉500米麻布和200公斤羊，”列維對主管說，“讓工人把麻布浸上瀝青，裹在水管外面，再鋪上羊，最後用土實，這樣能隔絕冷空氣，至能讓水管溫度提高5℃。”

主管點點頭，轉跑向作坊。列維則走到市政廳的臨時辦公室，科恩工程師正對着一張水管分布圖發愁，看到列維進來，立刻迎上去：“列維先生，我剛收到氣象站的消息，三天後有一冷空氣南下，最低溫度會到零下28℃，你的保溫方法能頂住嗎？”

“不一定，但我們還有備用方案，”列維遞過一張草圖，上面畫著在水管旁挖掘的“保溫”，“我們在水管兩側各挖一條半米深的，裡面填上干稻草，稻草能隔絕凍土層的寒氣，再配合麻布和羊的包裹，應該能頂住。不過需要加派工人，三天必須完，得再雇20個臨時工人。”

科恩看着草圖，眉頭漸漸舒展：“這個方法可行，僱人的費用市政廳出，你儘快安排，一定要保住水管。”

當天下午，20個臨時工人就趕到了工地。他們大多是附近的農民，穿着厚重的羊皮襖，手裡拿着鐵鎬和鐵鍬，開始在水管兩側挖掘保溫。凍土得像石頭，鐵鎬下去只能留下一個白印，工人只能先用炭火烘烤凍土，等表層融化後再挖。列維也加進來，幫着搬運稻草，他的羊手套很快就沾滿了泥土和冰碴，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，只能時不時放進懷裡暖一暖。

兩天後，保溫終於挖完，500米長的水管被裹上了浸過瀝青的麻布，外面鋪着厚厚的羊，最後用土實。列維拿着溫度計再次測量，水管旁的泥土溫度升到了零下7℃，比之前高了5℃。“再等冷空氣來檢驗了，”列維鬆了口氣，坐在工地旁的馬車上，喝着熱麥酒，看着工人們收拾工——他們已經連續工作了48小時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疲憊，卻難掩功的喜悅。

就在這時，作坊的年輕工人彼得跑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個生鏽的齒：“列維先生，給澳洲開採設備生產的齒，有10個出現了生鏽問題，要是裝在鑽井機上，肯定會影響運轉。”

列維心裡一沉，接過齒——齒表面有一層暗紅的銹跡，是因為最近度太大，儲存時沒有做好防理。“你立刻把所有齒都搬到烘乾房，用炭火烘乾，然後塗上機油，裝在封的木箱里，”列維說，“明天就要裝船運往庫，不能耽誤澳洲的開採計劃。另外，以後生產的零件，必須先烘乾再儲存，在木箱里放乾燥劑，避免再出現生鏽問題。”

彼得點點頭，轉跑回作坊。列維看着遠的芬蘭灣，海面上的浮冰還沒有完全融化，“北極星號”就停在港口，等着裝載這些零件。他心裡默默祈禱：冷空氣不要太猛，齒能順利運走，芬蘭的每一步都不能出岔子，否則會影響整個工業帝國的計劃。

同一時間，庫的第比利斯鋼鐵廠里，杠車床正在高速運轉，“滋滋”的金屬切削聲從早到晚都不停。150毫米榴彈炮的炮管坯被固定在車床上，安東正作着車床手柄，小心翼翼地打磨炮管壁——這是最關鍵的工序，壁的度直接影響炮彈的發度，誤差不能超過0.2毫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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