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維心裡一沉，知道彼得羅夫是收了錢還不滿足，故意來找麻煩。他快步回到作坊，看到彼得羅夫正站在倉庫門口，手裡拿着一份查封令，後跟着兩個海關士兵，正準備鎖倉庫門。

“彼得羅夫先生，我們的鐵礦砂是合法進口的，關稅和手續費都了，你為什麼還要查封？”列維強着怒火，問道。

彼得羅夫冷笑一聲，晃了晃手裡的查封令：“這份報告上說，你們的鐵礦砂含硫量超標，不符合俄國的進口標準，必須查封檢驗。檢驗費500盧布，要是檢驗不合格，還要罰款1000盧布。”

列維知道，彼得羅夫是在故意刁難——波斯鐵礦砂的含硫量只有0.3%，遠遠低於俄國的標準，這份報告肯定是假的。“我要見你的上司，”列維說，“我懷疑這份報告是偽造的，我要求重新檢驗。”

彼得羅夫臉一變，他沒想到列維敢反抗。“你敢質疑我？”彼得羅夫上前一步，用馬鞭指着列維的鼻子，“再敢多說一句，我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抓你！”
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，是芬蘭商會的會長安德森。安德森和列維很，之前幫過他不忙。“彼得羅夫先生，”安德森笑着說，“格里彭伯格家族是芬蘭的重要商戶，他們的鐵礦砂我看過檢驗報告，是合格的。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不如先把查封令收起來，我們去辦公室談談？”

彼得羅夫看到安德森，臉緩和了不。芬蘭商會在當地很有影響力，他不敢得罪。“既然安德森先生這麼說，那我就先看看，”彼得羅夫收起查封令，“但檢驗費必須，否則我還是要上報。”

安德森給列維使了個眼，列維只好點頭：“可以，檢驗費我明天。但如果檢驗結果合格，你必須公開道歉，撤銷查封令。”

彼得羅夫哼了一聲，帶着士兵走了。安德森看着他的背影，對列維說：“這個彼得羅夫貪婪得很，你之前給的500盧布本滿足不了他。我已經幫你聯繫了聖彼得堡的海關總署，他們會派人來調查，你收集好他索賄的證據，到時候就能把他調走。”

列維鬆了口氣，謝過安德森。回到作坊，主管告訴他，沒泡的木材只夠燒一天了，要是明天卡爾的木材還不到，鍋爐就要停了。“你去聯繫附近的小林場，不管價格多，先買5噸木材應急，”列維說，“另外，鐵制水管的研發怎麼樣了？查爾斯先生讓我們儘快試生產。”

主管點點頭：“已經鑄了幾鐵水管，正在焊接接口。鐵比鑄鐵，更容易焊接，但強度不如鑄鐵。我們試了用氧焊（19世紀中期的氧焊技，用氫氣和氧氣燃燒加熱）焊接，接口很牢固，就是速度慢，一天只能焊10。”

列維走到作坊的鑄造區，看到幾個工人正在用砂模鑄造水管。砂模是用石英砂和黏土混合製的，裡面有水管形狀的空腔。工人把熔化的鐵水倒進砂模里，鐵水在砂模里流，填滿空腔。“注意控制鐵水溫度，”列維叮囑道，“溫度太低，會有氣孔；溫度太高，砂模會開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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