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70年8月的第比利斯，庫拉河的水位因夏季降雨上漲，河水裹挾着泥沙，在鋼鐵廠附近的低洼形一片片小水窪。查爾斯站在第三座高爐的塔頂，看着工人打開出鐵口，通紅的鐵水順着凹槽流鐵模，蒸騰的熱氣讓他的襯衫很快。

“爺，第三座高爐今天正式投產，日產量能到10噸，加上之前的兩座，每天總共能產40噸鋼，”伊凡拿着生產記錄跑上來，臉上滿是汗水，“祖拉布部落送來的鐵礦砂今天也到了150噸，足夠高爐滿負荷運轉半個月。”

查爾斯點了點頭，順着鐵梯走下塔頂，來到鐵礦砂堆放區。他拿起一塊礦石，用鎚子敲開，裡面的鐵礦砂呈現出暗紅，比之前的深了不。“這礦石的含硫量好像有點高，”他皺了皺眉，對旁邊的鋼鐵工匠說，“去取樣本檢測一下，看看含硫量多。”

工匠很快回來，手裡拿着檢測結果：“爺，含硫量0.8%，比之前的0.3%高了不，要是直接煉鐵，鋼里的硫分會讓鋼材變脆，不符合軍械廠的要求。”

查爾斯心裡一沉——俄軍軍械廠上周剛下了500噸炮架用鋼的訂單，要求含硫量不超過0.4%，要是現在的鐵礦砂不合格，訂單就會延誤，還可能影響後續合作。他立刻對彼得說：“備馬，我們去紅石山找祖拉布。”

馬車行駛在雨後的土路上，車陷進泥里好幾次，等到達紅石山時，已是傍晚。祖拉布正在礦場指揮工人挖礦，看到查爾斯，立刻放下手裡的鎬頭迎上來：“爺，怎麼這個時候過來？是不是礦石不夠了？我再讓部落的人多挖點。”

“祖拉布首領，不是不夠，是礦石的含硫量太高了，”查爾斯拿出檢測報告，遞給祖拉布，“你看，0.8%的含硫量，煉出來的鋼不能用，軍械廠的訂單要是延誤，我們都會有損失。”

祖拉布接過報告，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數字，但從查爾斯的語氣里知道事嚴重。他領着查爾斯走到礦場深，指着一片紅的岩層說：“之前挖的是表層礦石，含硫量低，現在表層挖完了，只能挖深層的，這裡的礦石含硫量確實高，但我們不知道怎麼理。”

查爾斯蹲下，抓起一把深層礦石，仔細觀察。他記得之前在書上看到過，石灰石可以硫，只要在煉鐵時加適量的石灰石，就能將硫分轉化為爐渣排出。“我有辦法，”他站起，對祖拉布說，“你讓工人在挖礦時，把表層礦石和深層礦石分開堆放，表層的繼續送，深層的我們加一道除硫工序。另外，我需要你派20個工人去鋼鐵廠，幫忙篩選礦石，每月給他們加0.1盧布工資。”

祖拉布立刻點頭：“沒問題！明天我就安排人分堆，再派最好的工人去鋼鐵廠，一定不讓爺失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查爾斯回到鋼鐵廠，立刻安排工人搭建篩選台，將深層礦石中的硫鐵礦（黃結晶）挑出來，再在高爐中加石灰石，比例10:1。工匠們按照他的方法試煉，下午就煉出了含硫量0.35%的優質鋼，完全符合軍械廠的要求。

“爺，這樣一來，每噸鋼的本會增加0.5盧布，”伊凡拿着本核算表，有些擔心，“軍械廠的訂單價是30盧布/噸，之前的本18盧布，現在18.5盧布，還有利潤，但要是以後含硫量再高，本還會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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